來去加賀:車禍現場與進擊的巨人

分享我在加賀生活實驗時期間的心得和經歷。在國外目睹大車子彈飛,還有跟夥伴一起看進擊的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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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賀的天空
加賀的天空

參加生活實驗室期間,如果要問最映像深刻的事情是什麼的話?我好像沒辦法明確的說出那麼一件。

目擊大車子彈起來

這件事情聽起來應該要挺震撼的,但在我腦海中卻好像放在一個不努力回想就找不到的角落裡。而且認真說,萬一當時我人走在人行道的另外一側,可能就要被送到醫院裡去,使用人生第一次的海外旅遊保險了⋯⋯

事情是這樣的,有一天,我跟生活實驗夥伴正在從民宿步行到車站的路上。

人行道的地上都是花瓣,日本也真不愧是溫帶國家,路邊時不時就會長出幾朵藍的紫的黃的小花,走在路上都覺得欣喜萬分。空氣的濕度和溫度也非常讓人滿意、放鬆。

我的視野就像在尋找攝影方匡的鏡頭,就在這時,一個大黑影跑進了我的視野裡。

一會兒後我認出那是一台大車子。

大車子在轉彎處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轉彎,也沒有減速,然後就直接以一個目測大約40、50的時速向前衝。直衝上對面的人行道,撞上欄杆。

我看著大車子整個彈起來,轉超過180度,落下,卡在欄杆上。冒白煙。

砰!砰!砰!

駕駛掙扎要開門。但打不開,最後他從另外一側的門硬爬出去,走兩步就倒在地上了。

看起來沒有什麼嚴重的外傷,但應該是無法移動了。

整個撞擊過程,大概就只有我跟生活實驗夥伴,兩個日文不通的外國人全程目睹。幸好旁邊還有其他日本路人報警,不然我是真的不太知道要怎麼辦。警察來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,我應該不需要去說什麼吧?可是我日文真的超爛耶?怎麼辦啊?

到了決定離開時我才發現我的腳邊有輪台零件。

後來我就決定,可以的話,轉彎的地方我要走在內側。還有日文真的還是挺重要的。

來聊聊進擊的巨人吧!

有一天晚上,我跟另外兩個生活實驗夥伴在民宿客廳看《進擊的巨人》。

我們從第一集開始看。

其中一個夥伴自稱任何進擊的巨人的問題都難不倒他,根本就是行走的進擊巨人小百科。我也有試著發問,但我又不是進擊的巨人小百科根本不知道他的答案是對的還是錯的。

另外一個夥伴說他沒有看過進擊的巨人,因為他覺得很可怕。雖然沒有看過進擊的巨人,但是他覺得進擊的巨人是很悲傷的故事。除此之外,他吃過環球影城的進擊巨人主題套餐。

(以防有人不知道,《進擊的巨人》是一部動漫作品,原作是漫畫,由日本漫畫家諫山創所創作,也有動畫跟劇場版,在我看來是一個世界觀和劇情結構非常非常融洽的傑出作品。主角們生活在高牆之內,牆外有會吃人的巨人,故事就發生在巨人破牆而入⋯⋯)

我覺得我們三個台灣人會參加這次的生活實驗室,除了生活實驗室的活動本身以外,也都是帶著各自的些許問題,想順便來這裡尋求一些靈感或刺激?或者跟經驗豐富的民宿老闆聊聊天。

像是我,我覺得我大概是一直很渴望可以創造「和複數夥伴一起做些我覺得有趣的事情」的人生體驗。

但我也知道這是幾乎只有在動畫小說裡面才有可能出現的美好事物,現實世界的人被各種現代社會的壓力壓在頭頂上,又被資本主義的枷鎖綁的死死的,自己一個人做有趣的事情可能都來不及了,要找人成為「夥伴」根本天方夜譚。

可是可能我就是看輕小說長大的吧,真的無法放下這種嚮往跟執著。

像進擊的巨人裡面,主角們就是一群一群的夥伴,在不斷地面對困難中,彼此之間生出各種羈絆⋯⋯

(好吧,好像一堆動畫作品都是這個樣子,而且困難也不是他們自願要面對的。)

雖然看進擊的巨人的時候民宿老闆不在現場,但他說過他很久以前在網路上寫過進擊的巨人心得文,且他說當時的迴響還不錯。

如果想要加入團隊,就得先看過進擊的巨人。

上面這句玩笑話,我已經忘記是哪一個台灣人提出的。

在加賀跟台灣人一起喝奶茶
在加賀跟台灣人一起喝奶茶

來日本前被推薦了超商的「牛奶的束縛」,但我後來比較喜歡明治的這款「好喝的牛奶紅茶」。雖然我覺得他們這兩款的紅茶風味很像,但是後者的奶味重很多,紅茶跟牛奶比較融合。

在生活實驗室期間,想出去玩跟想跟人聊天,這兩件事情在有限的時間內是非常衝突的,很痛苦。

那個工作坊

先說,不管是什麼類型的「工作坊」,我從來都沒有參加過。所以我也不知道各位朋友想像中的工作坊是什麼樣子。

我現在要提的,是只要你有追蹤東京裏物語,大概就會知道的那個「工作坊」。

我聽了民宿老闆講了三次⋯⋯身為一個過去跟場域營造或社群經營沒什麼連結,也不知道台灣地方創生在做什麼,又沒什麼社會資源的超級鄉下外行人,才終於比較聽懂這東西到底是什麼。

那個「工作坊」,簡單來講是以一個「個人培力」為目標的的非短期活動。(可能半年以上)

這個培力的過程,會要求參加工作坊的你省視你自己的人生、盤點你的技能或資源、歸納你的夢想或願景,接著想辦法提出一個屬於你個人的行動。最後要找個地方進行盛大的發表。
(發表後要不要真的去實行,那就是你家的事了。)

但在工作坊進行的時候,主辦工作坊的人可能會安排一些訓練或者引導,像是可能會教你如何上台發表演說。

「工作坊」雖然是以「個人培力」為目標,但是是一群人一起在做自己的「個人培力」,所以你會聽到其他人的分享。

你會知道,喔,其他參與者因為什麼的經歷所以想要做什麼事情。在一起準備成果發表的時候,你會知道其他參與者是什麼樣的人。

如果是進擊的巨人的世界,工作坊期間你可能就會知道你的同期有個人想要消滅巨人,因為他家人被巨人吃掉了。你可能就因此認同他,然後你發現他的格鬥技巧很爛爛到你看不下去,剛好你有接受過訓練,所以你主動提議要跟他練習。

然後可能剛好有另外一個同期熱愛巨人,想要飼養巨人。雖然動機不完全相同,但你們彼此理解,可能就建立了某種信任,成為巨人的夥伴。

同時,進行這個「工作坊」也是需要場地的。有場地,就會有場地的人。所以這個「工作坊」,就可以把這些人通通串起來,形成一個工作坊小圈圈,並且會跟這個地方產生一點點連結。

如果可以持續的舉辦好幾屆的工作坊,就可以創造出一個小社群,可能會產生一些特殊的人與人的連結,然後或許就可以結合不同人的一些技能或資源,催化出一些有趣的東西⋯⋯

所以雖然工作坊的起點是「個人培力」,卻有機會創造意外的信任夥伴,最後走向地方場域的活化⋯⋯

(果然還是要看進擊的巨人!)

以我一個鄉下外行人的片面理解,大概就是這樣子的那個「工作坊」。不過這畢竟不是我的工作坊,我的理解也必然不完整,所以我也不透露更多了,想了解更多資訊,請洽東京裏物語

上個月底,東京裏物語跟浪金山又合辦了一次講座。就有讓大家體驗那個「工作坊」的自我介紹環節。東京裏物語也在講座時說他非常希望可以在台灣推動那個「工作坊」。

這場講座我也有去,同桌的夥伴在講座的體驗後說,雖然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,但我跟你們可能比一堆朋友都還熟悉了。

我覺得生活實驗室也有一點點這樣子的感覺。

要不是來了加賀,我大概不可能會認識生活實驗室的夥伴。年紀不同,圈子也不同,家庭學校經歷也都不同,真的都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。

(像是大家要交換聯絡方式居然都是先問IG????????我在日本期間就進行了三次的「下載IG再刪除IG」的循環。)

民宿或青旅很多人都住過,但你通常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跟一群陌生人一起住上七天;可能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想跟別人聊天。

這讓我想到了我三月在穀研所的生活。在穀研所上課通常一次也是一週,所以如果同班同學都住宿的話其實也是一種另類的生活實驗室耶?而且那裡比加賀還要鄉下,宿舍也沒有瓦斯爐,上課很累之餘還要煩惱下一餐要怎生出來,迎面而來的重重阻礙之下更能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美好之處⋯⋯嗎?